青雲

全職:周葉、韓葉
盜筆:瓶邪、黑花
HP: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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繡春刀[周葉](5)

(五)夜吟悲歌

 

隔日清晨,葉修身穿道袍,背上背著一個布包,自樓上下來,打著呵欠。

「真難得,現在已經辰時了。」陳果端給葉修一碗豆漿和一些燒餅油條。

「小周呢?還在睡?」葉修謝過陳果,一邊將油條撕成小段泡在豆漿裡。

「早就出門了,說是有事回去一趟。」方銳曲起腳踩在長凳上,叼著油條,狹猝朝著葉修擠擠眼道:「你上回是不是把北鎮撫司搞得雞飛狗跳,今天周百戶出門可是小心翼翼地確保你還沒出現,連早餐都沒吃就趕著出門。」

「小氣孩子,我不就是逗了他們一下嗎。」葉修笑道:「也罷,今天我另有打算,就是讓我跟也沒空跟去。」

「你又要去禍害誰?」魏琛瞄了後堂一眼,見陳果不再,迅速地抽出袖子裡的煙斗,塞進菸絲,點火,狠狠地吸了一大口,滿足的說道:「憋死老夫了。」

「天機不可外洩。」葉修擺出高深莫測的神情。

「扯蛋吧你,一臉神棍誰信你。」魏琛冷哼一聲,毫不留情地拆葉修的台。

「願者上鉤。」葉修笑的神秘「行了,該出門了。」說著放下空碗,起身走出客棧。

「你的釣竿呢?姜太公你的釣竿呢?」方銳笑著朝著葉修的背影嚷道。

「原來你還知道姜太公,不錯啊,有唸書。」遠遠地飄來葉修對方銳的嘲弄,人早就踏著奇怪的步伐走得老遠。

方銳氣得跳腳,朝葉修消失的背影比劃,魏琛叼著煙卻抽不了,拍著桌子笑的說不出話。

熱鬧的大街人來人往,身著青色直綴的吳雪峰悠閒的走在路上,身後跟著一個小書僮。

吳雪峰經過一攤位前被人攔了下來,那道人打著把怪傘,叨念到:「今日有緣,先生可願測個字?」

明顯有事要辦但被攔下他也不生氣,笑著說道:「卻之不恭,道長有請。」擺手請道士坐下,袍子一撩也坐在攤位前。

「道長可沒備筆墨吧?」吳雪峰笑嘻嘻地看著眼前的道士。

「看你面向,不日必有大成。」道士被糗了一句也不生氣,怡然自得的改了話題,談起面向。

「承道長吉言。」吳雪峰眨眨眼,轉過身對書僮說道「董舒,你先到書攤等我,一會我就過去。」吩咐完書僮悄聲道:「說吧,我這幾日賦閒在家。」無奈的笑了。

「老吳,不帶你這樣拆我台的。」葉修哀嚎道:「我保證以後讓你忙到想念現在的日子。」

「陛下,這麼跑出來喻侍郎知曉嗎?」吳雪峰無奈地看著眼前裝成道士的葉修。

「我留了密旨,你最近寫了什麼讓我瞧瞧。」葉修答道,急於將話題轉回目標,要知道吳雪峰算是他當太子時在刑部的半個老師,吳雪峰年輕的時候判案手段凌厲老辣,不輸在官場打滾十幾年的官員,推查案件自有一套,無人能及,先帝還當面誇讚過他。

吳雪峰抬起一邊的眉毛,將手探進袖子裡,掏出一本書遞給葉修,小本子上蒼勁的筆跡寫著:「推官錄。」

「挺精彩的,我每本都有。」葉修接過書真心的說道,要知道這優秀的官員一身長處無處發展,淪落的到寫起風月話本,每思及此,葉修就會咬牙切齒想方設法找陶軒的茬。

「拙作,跟道長結個緣,在下還有事要辦,失陪了。」吳雪峰眨眨眼,拱手向葉修行禮,整整自己的直綴,哼著小曲朝書攤的方向離去。

葉修看著吳雪峰的背影露出一個無奈卻又激賞的笑容,彎腰收拾行囊,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
「前輩?」

「這位小哥,收攤啦,改日再來啊。」葉修將包袱甩上肩頭,轉過頭朝著周澤楷辦了個鬼臉,見周澤楷背上也背了個布包,兩眼閃過一絲精光,悄聲說道:「有案子?」

周澤楷搖搖頭,擺手示意葉修先走。

葉修挑眉,率先走在前頭,而周澤楷則跟在斜後邊,保持著一步的差距。

推開大門葉修看見的就是安文逸皺著眉,面色不善的翻動資料的樣子,桌面前部堆滿了簿本。

安文逸抬頭朝兩人點點頭,接著又投入工作中。

葉修直徑走到桌前,解下包袱,掏出推官錄,背靠在桌沿,專心致志地看起書。

周澤楷坐在另一張桌子前,也掏出今日收得的資料,仔細查看。

「啪沙......啪沙......啪沙......」小小的桌子上攤滿了書籍,紙張摩擦的聲音成為了客棧裡的背景。

「啊!」突的葉修打破了這維持不知多久的沈默,將手裡的書擺在桌上,手指滑過字句念到:「月餘,每至初一、十五,必亡一人,周身無傷,血液全無,細察,手腕頸肩,皆有小孔,似齒痕。」

安文逸皺著眉抬起頭重複道:「小孔?狀如齒痕?」

「蟲?」周澤楷說道,手裡拿著毛筆,面前的紙已被他寫得密密麻麻。

「這裏寫是蠱。」葉修用手指輕輕的點著書頁「不過這案件能給我們的只有是蠱的資訊,宅門暗鬥跟人口失蹤性質不同。」

安文逸迅速地收拾被他堆疊的書,餘下一本在桌上,其餘皆放回箱子裡:「先鎖定蠱的來源。」有了方向,要找到是哪種蠱不算太難。

「初一和十五,為何是這兩日?」葉修低聲說道。

周澤楷早已將筆放下,見墨跡已乾,便將紙遞給葉修。

「同德堂?」葉修掃過周澤楷遞給他的紙,上面重複出現的就是這間醫館的名字,葉修看向周澤楷的笑道:「去看看?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借我一套衣服。」

「前輩......。」

「兩位大人光臨令蔽店蓬蓽生輝,敢問在下可以為兩位大人做些什麼嗎?」掌櫃緊張地站在葉修和周澤楷面前。

葉修笑咪咪地啜著掌櫃端上來了茶,一邊打量這快嚇破膽的同德堂掌櫃,周澤楷則是一貫的面無表情。

良久,葉修放下茶杯露出滿意的表情,瞟了周澤楷一眼,見他依舊坐的直挺挺的,不禁嗤笑一聲,向後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看向雙腿發顫的掌櫃。

「張越、李月茹、林黛、唐娥、吳麟都來你這抓過藥吧?」語氣緩慢好似在閒聊,靠在椅背上的葉修又再次拿起杯子,專注地打量著杯子,彷彿那再普通不過的白瓷杯是甚麼精緻的器具。

「這......小的記憶力沒那麼好,小的去找紀錄,請......請兩位大人稍等。」

「嗯。」葉修輕輕地嗯了一聲,抬起眼瞥了下的說話都結巴的掌櫃一眼,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去趕緊回。

掌櫃手忙腳亂地退出後堂,朝前廳跑去中途還被門檻絆了一下。

「前輩,別鬧。」周澤楷看了掌櫃慌張的背影,無奈地對葉修說,眼裡是好氣又好笑的隱忍。

「小周,哥跟你說,這種勢利的傢伙眼力只有錢跟權,趁機教訓他一下。」葉修在太師椅上橋了個舒服的姿勢,依舊是半坐半靠的,跟旁頭做得跟小白楊樹一樣直的周澤楷比起來顯得沒個正型。

不一會兒,掌櫃捧著好幾本冊子回到後堂,用參雜畏懼及恭敬的眼神看向葉修和周澤楷:「大人,大人要看的資料。」

「喔,誰說我要看了?」葉修笑道「你把他們來你這抓的藥方給我,小周,名單給他,讓他把藥方找好。」

周澤楷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展開遞給掌櫃,掌櫃顫抖著手接過那張單子,諞件上面十幾個名字和有些久遠的日期,苦著一張臉開始翻查紀錄。

葉修像沒事一般,自顧自地倒了杯茶,捧著杯子聞香,一幅自得其樂的樣子。

周澤楷無奈的微微搖了頭,想著錦衣衛塑造起的嚴肅形象,這會在這實際上的錦衣衛頭子手裡敗個精光,忍俊不禁,嘴角悄悄的勾起。

啪沙啪沙的翻書聲充斥整個藥舖的後堂,兩個錦衣衛來訪藥鋪著實嚇壞了掌櫃,更別提他這會在兩道視線下翻找大人要求的資料了,微涼的秋日,掌櫃的額頭卻布滿汗珠,平時打算盤穩妥的手這會也有些顫抖。

時光流逝,葉修已經把那壺茶喝完了,這會白皙修長,指節分明的手正摩挲著杯緣,掌櫃掏出方怕抹掉和頭上的汗水,將找出來的資了整齊的疊成一疊,雙手捧著呈到葉修面前。

葉修放下瓷杯,接過那疊資料,迅速的翻過問道:「藥方誰開的?」

「回大人是......」掌櫃遲疑了一會,眼神飄忽出賣了他。

葉修沒有錯過掌櫃飄忽的眼神,厲聲喝道:「照實說。」

「是......太......太醫院的......張....張太醫,張家興。」被葉修一瞬間迸發的凌厲氣勢嚇的雙腿打顫,原本還想著隱瞞的掌櫃,結結巴巴的共出了張家興。

「他住哪?快說!」葉修直起身子,雙手撐在膝上,散發出和剛才慵懶完全不同的氣勢,看起來就像蓄勢待發的獵鷹,目光銳利的盯著掌櫃。

「小的......小的不知道啊,大人,小的真的不知道。」掌櫃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葉修跟前。

「真不知道?還是你想進詔獄一遊?」葉修再聽見太醫的名頭時就一肚子火,這會見著掌櫃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更是沒有耐心和他周旋。」

「真的......真.......的,不知道啊,大人!」掌櫃伏在地上,大聲地哀嚎,聲音顫抖還帶了幾許的哭腔。

「也罷,詔獄就是你想進也是進不了的。」葉修起身冷冷的說道,看向低匐在地的掌櫃,那目光好似再看一團爛泥:「周百戶,咱們走。」說完抄起那疊藥方,將千機傘背到背後,踏著大步朝外走去。

周澤楷繃著一張臉,跟在葉修背後離開的同德堂。

將藥方揣進懷裡,葉修繃著一張臉,翻身上馬,也不管周澤楷到底跟出來了沒有,扯過韁繩絕塵而去。

周澤楷看見葉修策馬狂奔的背影,二話不說躍上馬背,雙腿用力夾緊馬腹,緊追著葉修揚起的塵土,在街道上狂奔,繞過幾條小巷子,最後停在一座宅子前面,大大的匾額寫著王宅,門旁拴著葉修那匹馬,周澤楷下馬走到門口,剛要進去便見著葉修急匆匆地走出來。

「莫愁路,張宅。」葉修見著周澤楷也沒多說什麼,拋下一個地址就翻身上馬,周澤楷見狀立刻翻身上馬,兩人再次在街道上狂奔,鑽進人煙稀少的小巷,超著進路往莫愁路趕去。

趕到莫愁路張宅門前,葉修強硬的扯了一下韁繩讓馬停下來,在馬完全站穩前率先跳下馬背,走上前用力的拍著關上的木門:「錦衣衛辦案!速速開門!」

周澤楷澤站在葉修身後,兩隻手放在刀柄上,微微弓起身子,隨時都可以馬上開始戰鬥的備戰姿態。

拍了幾次門,仍不見有人來應門,葉修瞇起眼,「刷!」的抽出傘柄中的鋼刀,將刀子插入門縫用力下劈,抬起腳用力地踹在門上「碰!」的一聲大門被葉修踢開。

張宅內依舊毫無動靜,葉修整出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一個人出來,靜謐中透著詭異,此時周澤楷已經抽出一把刀,走在葉修身前,朝著宅子前進,跨進前廳只見一人臥倒在地,周澤楷瞇起眼打量了一會,接著用腳尖抵住那人,微微施力便將那人翻過面來。

那人面部死白,兩眼緊閉,雙唇呈現詭異的紫色。

周澤楷伸出手搭上張家興的頸側:「溫的,剛死不久。」

葉修瞥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,滿臉慍怒,目前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段在這裡,兜了這麼大圈子,最後還讓人趕在他們前面先滅口,著實挫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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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違的更新!(還敢說

咳,有鑒於我很久沒更新

在我更第六章以前,願意的話可以點梗,

隨便點,可以我就寫進這篇,不行就寫在....嗯之後的坑裡(喂

(●°u°●) 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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