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

全職:周葉、韓葉
盜筆:瓶邪、黑花
HP: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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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歌緩歸(番外)前輩,嫁我!



清風徐來,水波不興,荷花池裡的荷花隨風搖曳,天空是乾淨的青色,雲絲絲舒卷在天上。


周澤楷手裡提著食盒腳尖輕點荷葉面,一步一荷花的朝著池中整理出的水面而去,葉修懶洋洋地跟在他身後,嘴裡叼著一枝糖葫蘆。自從周澤楷回來後葉修就被禁菸了,取代煙斗的是一支支的糖葫蘆。


在無荷花的水面上蘇沐橙、唐柔和陳果悠閒的坐在那裡談天,見周澤楷慢慢靠近,笑容燦爛的揮手示意。


葉修和周澤楷到達後輕輕的降落在水面,將食盒放在中間後盤腿坐下,葉修好似沒了骨頭般半依半靠在周澤楷肩上。


魏琛和方銳領著剩下幾個男丁,一人手持一個食盒,也來到空地坐下。


方銳拎出一個罈子,頓時花香酒香四溢。


「不會吧!百卉釀,你怎麼會有!張佳樂那小子說什麼也不會給你啊!」


「哎,這罈酒得來不易啊!」方銳做出珍惜的表情,望著酒罈搖頭。


「不用問了,這傢伙鐵定是從老林那裡凹來的。」葉修一口咬碎裹了糖的山楂,揮著竹籤懶洋洋的說道,自從不能抽煙斗那天起他時常就是這副沒精神的樣子,看就知道在裝可憐試圖跟周澤楷討煙斗,周澤楷對他這招算是免疫了,在他嘴癢想抽菸時總能及時拿出一支糖葫蘆堵他的嘴。


「不!老葉那是個驚心動魄的冒險,我要先躲過老林的監視,猜出他藏酒的地方,趕在被他發現前把酒挖出來,你知道老林多猥瑣嗎!他把酒藏在……」


「停!老夫不想知道在哪!」魏琛在方銳說出林敬言地藏酒地點前趕緊截住他的話頭,照他對林敬言的了解他還是不要知道酒藏在哪裡比較好。


「不說就不說,今天一定要灌老葉一杯!」方銳眉一揚,也不介意魏琛打斷他要說的話,從懷中掏出幾個精緻的酒樽,不懷好意地笑著看向葉修。


葉修拍了拍周澤楷的肩膀對方銳說道:「盡量灌!誰先倒還不知道。」


周澤楷看向軟若無骨靠在他肩上的葉修扯出一個寵溺的微笑,轉頭看向方銳說:「來。」


「我靠!老葉素質素質!現在是大白天!」方銳嗚著眼睛一臉痛苦的說。


「得了吧你!」葉修笑道。


「周澤楷歡迎回來,葉修就交給你囉!」蘇沐橙舉起茶杯笑咪咪地看向周澤楷,輕輕抬起茶杯然後一飲而盡。


「好。」周澤楷答道,說著也舉起茶杯一飲而盡。


方銳見狀拆開酒罈的封口,抱著罈子在每個酒樽裡酌酒,然後依序分給大家,葉修也免不了要接下這杯酒的命運。


「來!周澤楷感謝你收了老葉這妖孽!恭喜大家老葉有人治啦!」方銳打趣地說道,舉起杯子敬了大家一杯。


周澤楷面無表情的伸手到了一杯茶,轉過身見葉修一臉猶豫地舉著杯子,輕輕地繞過葉修的手,將茶杯換到他手中,自己持著葉修的酒杯,勾著葉修的手將酒一飲而盡。


葉修當然曉得周澤楷這是想幹麻,端著茶杯以茶代酒跟周澤楷喝了一杯交杯酒。


「現在才補是不是太晚了。」魏琛笑道:「那會鳳冠霞披都穿戴過了。」


「對啊!老大你這拖太久了啦!請喝喜酒啊?」包子大聲地嚷道。


周澤楷聽聞轉過頭一臉迷惑的望著葉修。


「呵呵,那會你替一個女孩做祭品嫁給我,穿的是鳳冠霞披。」葉修訕訕地笑道。


「嗯。」周澤楷應到,一會開口道:「所有,告訴我。」說罷望著葉修的眼睛,臉上的表情似是在說拜託前輩,我想知道。


「一口!就一口,不然我沒勁說故事啊!」葉修賴在周澤楷身上說道。


周澤楷輕輕搖搖頭說:「抽煙不好。」說著拿出一支糖葫蘆塞進葉修正欲哀嚎的嘴裡,「前輩。」周澤楷低聲叫道,一臉哀求地望著葉修。


「好吧好吧,我說。」葉修將糖葫蘆從嘴裡拿下,嘆了口氣,無奈又有一絲寵溺的安撫道。


「你們因著我跟陶軒的事遭了一場罪,是該給你們個交代,先前老魏鐵定沒仔細跟你們說,因為這事下了禁令,誰說了誰就等著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轉生。那是到底是我開的禍端,那時候意氣風發年輕氣盛,帶兵的時候……」


周澤楷的思緒隨著葉修輕柔的聲音飄向遠方,他想起當年他初見葉修的時候,那會他還是隻小麒麟,剛接掌麒麟的職位,掌管天庭的風紀,查案手段很是青澀笨拙。那日他正因案情膠著不知如何是好,急的在院子裡直跺方步,忽而聽聞一笑聲,四處張望不見人影,那聲音笑道:「我在樹上,你抬頭便可見到我。」聞言周澤楷頭頭果進一人翹著腳,嘴裡叼著一枝草,悠閒地靠著樹幹。


「何人!」周澤楷警惕的問道。


「呵呵,無名小卒一個,倒是麒麟君你在煩惱著什麼吧!」葉修叼著草看著樹下稚氣未退,卻已獲破幾起案子的孩子,看來這次是遇到了瓶頸吧!摸摸自己臉上的面具,乎地玩心大起說道:「我奉天帝之命來助你查案,叫你小周可好?」


周澤楷有些警惕的盯著葉修,突然開口道:「證據。」


葉修見他這樣越發覺得好玩,跳下樹枝,拿出自己的腰排遞給周澤楷,只見腰牌有個金鑄的葉字,下還有御印。


周澤楷見此腰牌終是信了葉修所說的話,恭恭敬敬地朝葉修一拜說道:「勞煩了,敢問大名?」


「沒有名字,倒是有個稱號叫一葉知秋,你隨意喚吧!名字是虛的,怎麼叫都不重要。」葉修想了一下,便把幼時跟蘇沐秋兄妹玩鬧時取的稱號拿來呼弄周澤楷。


只見周澤楷面有難色,半晌他道:「煩請前輩指點。」


葉修沒料到他會這麼客氣,頓時一愣,然後哈哈大笑起來。


周澤楷被他笑得有些莫名,又有些腦氣,就這麼紅了耳根。


「好了,來吧!哥帶你查案子去。」葉修微笑著對周澤楷招招手,帶著他去查這起難破的案子。


那日後葉修時常陪周澤楷探案,周澤楷跟在葉修身邊心觀眼觀,大方請益,愣是學了不少探案技巧,他天資聰穎跟三番五次跟在葉修身邊,已是能舉一反三,不要幾次便學得一身老練的探案技巧,那時天庭的風紀可謂廉政清明,待得他學會探案技巧後,葉修便不告而辭的消失了。


再見到葉修已是他身為戰神之時,那時葉修凱旋而歸,一身金甲意氣風發,在宴席間談笑風生,只是他從不喝酒,永遠以茶代酒。


一次不察,茶水被人摻了酒,不想他卻一杯醉倒,這時周澤楷方才認出那是他尋覓已久的前輩。先前幾次探案,他暗知這位前輩什麼都會,就是酒量極差,幾乎一沾就醉,一醉便睡,而暗中查訪的幾個可能人選便有葉修,那日見他一杯便倒,就知他是那位神秘的前輩。


一日練功,葉修經過他的院子,見他武功不錯頓時玩心大起,邀周澤楷比試,周澤楷欣然答應,雖然最後是敗給葉修,但也獲得了葉修每日前來美其名切磋的教學。

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待得周澤楷回神過來時他已經喜歡上這位,總是一身輕閒,泰山崩於前仍不改其色,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的前輩。礙於身份,周澤楷一直小心地隱藏自己這份心思。


世上沒有穿不透的牆,不洩露的秘密,一日葉修昔日的好友亦是監軍陶軒,上奏玉帝說他同葉修是為斷袖。


庭上周澤楷和葉修默默不語,天帝大怒,將他們拘禁要細查此事,不知為何一日看守疏漏,周澤楷逃出院子,卻不想驚動了侍衛,鬧出了動靜,心下一橫便來到誅仙台,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,再睜眼已過三百年。


周澤楷想到這裡心上一顫,忽地回神過來,而這時葉修才將整件事情的開端講完,正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。


「後來,雪峰在第一時間便來通知我,知道後我跟著他出了院子,循著聲音來到誅仙台附近,正巧瞧見…小周他….他,他就這麼一躍而下,我當時急了管不了後果,就著麼撲過去,雪峰見我跟著小周下去頓時嚇矇了,照他的話說那是腦子一片空白,想也沒想就甩出鏈子纏住我,就著麼把我們兩個拖回來,後來據說他好些年不能再使那武器,用力過猛傷的胳膊。人拉回來了,可他三魂七魄全都散了,徒留一副空架子。後來葉秋知道後是又氣又急,一怒之下,下了禁令,那事也就著麼過了,再後來你們也知道,我自請清閒職位,再沒上過天庭。」


葉修溫柔地說著這段往事,輕柔的聲音就這麼隨風散在荷花間,所有人都安安靜靜聚精會神地聽著葉修說話。


葉修正欲伸手到茶,一旁的周澤楷早已到好一杯茶遞給他,「謝了小周。後來我同蘇沐秋四處尋方法讓小周回魂,耗了很多功夫,終於將他三魂六魄尋回來,剩的那一魄,得經九世輪迴方能歸體。這一次小周意外來到府上,算是天意吧!只是他必得經歷劫難方能魂歸軀體,而恰好陶軒那年失手算錯葉秋心思,他沒能升官晉爵,再由著先前雖然我們算是有知遇之恩,但是幾番爭執下來,他對我是心生不滿。那事過後我自請外放於此,他也沒了報復我的機會,捱著盼著小周的第九劫以至,他這是拼著在算計我一把,這麼多年下來他汲汲營營卻終無結果,終是落入魔道。」語罷,葉修輕輕地嘆了口氣,雖說他已與陶軒反目,但見昔日好友淪落至此不免唏噓。


葉修一聲長嘆隨著風消散,荷花隨著風搖擺,輕輕來回擺動發出輕柔的窸窣聲,眾人仍停留在葉修敘述的故事中,無人發覺葉修已結束敘說。


率先打破這片沈默的是周澤楷,他歪著脖子用臉頰蹭了蹭葉修的頭頂說道:「前輩,結婚!」


「噗!」葉修正含著一口茶潤嗓子,卻不想周澤楷會沒頭沒腦地說出這句話,一個沒忍住,嘴裡的茶全噴了出來,「咳,結婚?小周啊,咱不是結過了嗎?」葉修有些狼狽地擦了擦嘴,一個響指蒸乾自己身上的茶水,有些無奈地望著周澤楷,小周這是怎麼了?睡太久的後遺症?


「不記得了,再結一次。」周澤楷說的斬釘截鐵,彷彿這事已板上釘板沒得反悔。開玩笑,葉修只能是他的,就是自己的轉生都不能讓!今兒這婚結定了!


「我說小周....」葉修本來打算好好跟他說兩個大男人結婚成什麼樣子,可他在他眼前毫不留戀,一躍而下的背影歷歷在目恍若昨日,心下一軟便道:「好吧,結就結。」


「結婚?老夫沒聽錯吧!方銳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,他們剛是說要結婚?」魏琛第一個反應過來,剛從故事的餘韻裡緩過來,又被周澤楷嚇得瞪大了眼。


「你沒聽錯,是結婚。」方銳愣愣的回答魏琛。


「老大快挑個黃道吉日!」包子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本陰曆,雙手奉到葉修面前。


「包子你.......」葉修被包子的反應弄得一愣一愣。


周澤楷接過陰曆仔仔細細的翻閱,一會他指著一頁道:「這天,結婚!」


葉修這會可謂哭笑不得,朝著他指的那頁望去,下月初五,是這幾月最近的吉日,得了,這是迫不急待了吧!


「葉修哥哪天?」蘇沐橙緩過神來,端著茶緩緩啜了一口,笑著問葉修。


葉修見著她的笑容心下暗歎道不好,還是老實報出日子:「下月初五。」


「行了!這事會幫你辦好,保證你滿意,是吧!果果、小唐?」蘇沐橙笑著轉過頭問唐柔和陳果。


「行!絕對辦好!」陳果一拍大腿,痛快的說。平日裡常拿葉修沒辦法,今日難得見他被坑,便痛快的應下這件事。


「放心吧!」唐柔一臉正經的看著葉修道。


「有勞!」周澤楷答道。


「哈哈哈哈哈哈!老葉你也有這天!」方銳見狀笑的滿地打滾。


「呵呵。」葉修笑道,接著傳來「噗通」一聲。


「哎呦!臥槽!多大仇!」只見方銳滾著滾者,身下一空,便掉入池水中,「老葉!你上了床媒人丟過牆!」方銳浮在水面上,渾身溼透很是狼狽。


「呵呵,你這算哪門子的媒人?」葉修看著方銳笑道。


「臥槽!來戰!」說著方銳便竄出池水,齜牙咧嘴的朝葉修撲去。


葉修攬過周澤楷,嘩———的撐開千機傘,笑鬧的和方銳鬥了起來。


 


一晃眼初五很快就到了,水神府裡張燈結綵,四處掛著大紅色的燈籠,點綴的喜氣洋洋。


葉修手捧著嫁衣一臉絕望,「讓我穿這個?」這是女生穿的吧?鳳冠霞坡,光看那鳳冠就有幾斤重啊!帶著脖子豈不是要斷了?


「跟小周的是一套的!」蘇沐橙笑著說,「再說在我眼裡確實是嫁哥哥,來吧,我幫你梳頭。」蘇沐橙狹猝的看著葉修,讓他穿這套算是她跟周澤楷的主意,大部分是周澤楷的堅持,她只負責挑樣子。


葉修盯著那套鳳冠霞披,悔得腸子都青了,早知不該告訴周澤楷他穿過,早知不該說:「小周穿起來好看得緊。」這下被暗算了,抬起頭來看著笑吟吟的蘇沐橙,葉修不禁失笑,真是長大了就不要哥哥了,胳膊往外拐啊。


「老葉你動作快些啊,吉時要到了。」方銳隔著門朝裡頭嚷道。


葉修一臉決絕,不就穿個女裝嗎!哥還不怕呢!認命地拿起衣服換上。


吱呀───門被緩緩推開,蘇沐橙牽著照上紅蓋頭的葉修步出房間,「一會聽我口令,放心不會摔著。」


葉修總算體會到當新娘子的辛苦了,照上紅蓋頭眼前一片紅,腳下只見一寸地,完全要靠人攙扶才能前進。


「跨過門檻。」蘇沐橙的聲音在葉修耳畔想起,葉修這著他的話做,接著蘇沐橙鬆開扶著葉修的手,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有力的手,穩穩牢牢的牽住葉修帶著他往前走。


「一拜天地!」魏琛站在中央充當主持著。


「夫妻對拜!」因為雙方家長都不會到場,於是魏琛自作主張跳過了二拜高堂。


「送入洞房───!」


周澤楷牽著葉修一步一步地走進房內,扶著葉修坐到床邊後,周澤楷轉過身當著那幫打算鬧洞房的人關上房門,轉過身只見葉修早已摘了鳳冠,正用手扇風。


葉修見周澤楷轉過身盯著他,伸出手向周澤楷招手:「小周,來。」哎,哥的小周穿什麼都帥,新郎官就該是他這個樣子。


周澤楷大步流星的走向葉修,前輩真好看,前輩只能是我的!周澤楷站在葉修前面愣愣的看著他。


葉修一笑伸出手拉過周澤楷,拍拍身側的床榻,周澤楷知道葉修的意思,拉著他的手坐下。葉修瞇著眼仔細打量周澤楷,笑容越來越大,「好看!」說罷葉修湊上前去親了周澤楷的嘴唇。


周澤楷反應過來伸手扣住葉修的後腦,緩慢輕柔的吻著葉修的唇,葉修一雙手臂纏上周澤楷的脖子,撩的周澤楷忍不住,吻住葉修的雙唇變的越發霸道。


忽地,葉修抽身而起,笑得一臉得瑟。


只見周澤楷彷彿被定身似的,一動也不能動,一雙眼委屈地盯著葉修,開口喚道:「前輩。」聲音軟濡,好似個孩子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

「你還委屈了!」葉修笑罵,接著放柔了聲音說道:「小周我還沒跟你算那筆賬呢!你那一跳嚇的我心臟都要停了,不許再有下次!」邊說臉慢慢往周澤楷臉邊貼,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,「說要怎麼賠哥!」


周澤楷眨眨眼,伸出手攬過葉修將他緊緊地抱住,用臉頰蹭了蹭葉修說道:「一輩子。」


「好,一輩子。」葉修笑著說,伸手貼著周澤楷的臉頰。


周澤楷吻住葉修的雙唇,一手攬著葉修的腰慢慢將人放在床榻上,伸出另一隻手將帳子放下,揮手滅了紅燭。


 




(⊙ω⊙)這故事到這裡算是正式完結了,不要問我後面,蠟燭熄了之後就不關我的事了(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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