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

全職:周葉、韓葉
盜筆:瓶邪、黑花
HP: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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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歌緩歸(七)

第七章

山道上兩匹馬並駕齊驅,葉修將傘背在背上策馬狂奔,韓文清把馬催的死緊,沿著蜿蜒的山道而上,不一會一座道觀映入兩人的眼簾。

葉修用力勒緊著韁繩,馬匹因為突然被勒令停下,長絲一聲用後腳人立站起,葉修也不安撫馬匹,在馬人力的那一刻棄馬,躍起直奔道觀入口,揚起手一把沙迷了看門道士的雙眼,一陣風似的竄入道觀。

韓文清跟在葉修身後,一手一個敲暈了痛苦揉著眼的道士。

葉修手握玉佩,跟在一道光後尋到了道觀的密室,遠遠地聽見石室中打鬥的聲音,葉修給韓文清一個眼神,一甩千幾傘衝入石室內。

「葉修!」石室內接著傳出陶軒憤怒的尖叫聲。

「位列仙班你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!為何要入魔道!」葉修瞟了一眼地上的血陣,一股怒火由心中燒起怒喝道。

原本同陶軒纏鬥的幻影此時正忙著破壞地上的陣法。

若陶軒只是想掌握更多權力,這點他可以不計較,當個清閒的河神,暫時不管中央朝政,但看這陣法已是陰狠的奪魂陣,哪怕現在的麒麟君只剩那一魄,那一魄卻是有極強的法力,陶軒這是想走捷徑提升法力,卻是激怒了葉修。

韓文清在葉修衝入時室內後,趕緊按下火把下的青磚,將周澤楷抱出,見著周澤楷睜著一雙大眼望著他,脈搏平穩,韓文清朝石室吼道:「撤!」

葉修也不戀戰,他暫無於此結果陶軒的打算,一記龍抬頭將陶軒挑翻在地,旋身奔出石室,趕在韓文清前頭開路。來到出口,眼見早已被一群道士堵住出路,腳下踏著移形步,葉修將手裡傘舞的迷人眼神,接連著挑翻擋住去路的道士,瞬間衝破八卦陰陽子母陣。

兩人衝出道觀正巧遇見趕來接應的吳雪峰和蘇沐秋,五人留下一片狼籍的嘉世道觀絕塵而去。

 

廳內吳雪峰正和宋知縣解釋眼下的狀況,而他和多出來的蘇沐秋及韓文清的身份是葉修得道友。

「聽聞宋大人不信鬼神,但昨日起連夜大雨乃人為,西北河堤的命案也是人為,說多了怕是大人不信,過不了幾日便會給大人和百姓一個交代,大人在撐幾日便可。」吳雪峰攏著袖子,手在寬大的袖子裡握的死緊,今日這局面紙與喻文州所算相差無幾,卻不想陶軒入了魔道,日後勢必會是一場惡戰。

韓文清坐在邊上黑著一張臉和周澤楷乾瞪眼。

葉修在廳內療傷,蘇沐秋隻手底在葉修背上兩大穴位,雙眉緊促口裡低喃著咒語,額上大汗淋灕,一滴滴在床榻上。

葉修也好不到哪裡去,死咬著下唇,額上冒出層層冷汗。蘇沐秋做了一個收功的手勢,一掌拍在葉修背心,葉修哇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
「行了,無礙,你下次切記莫逞能,那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以後別用了。」蘇沐秋一臉疲憊,因葉修第一時間用了十分霸道的藥將污濁逼困在體內,耗了兩個時辰才將葉修體內的污濁逼出,「我去給你熬藥,你待在這哪都不許去,不許下床。」蘇沐秋看了葉修一眼警告道。

「哥老實得很。」葉修這會累得連眼皮都不想抬了,哪有力氣下床,他現在只想倒頭狠狠睡上一覺。

蘇沐秋離開後周澤楷摸到廳內,見著葉修一身狼狽,滿頭大汗正靠在牆上閉目養神,望著望著周澤楷忍不住覺得鼻酸,眼淚吧嗒吧嗒得掉,抬手抹掉臉上的淚,周澤楷爬上床跪在葉修跟前,伸出手用袖子輕輕擦拭葉修額上的冷汗。

葉修先是覺得有人在他面前,接著感到有隻手正幫他擦汗,睜開眼便看到哭的鼻子紅咚咚的周澤楷,抬手將人攬在懷裏,還好,把你找回來了,「對不起,嚇著你了?」葉修輕聲說道,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周澤楷的背。

周澤楷沒說話靜靜的靠在葉修肩上,躺在石室時他做了個有些真實卻又不踏實的夢,夢裡他的前輩一樣厲害,只是自己是能站在前輩身後,將背後交給彼此,而不是像現在一般,什麼都做不了只等葉修來找他,周澤楷只覺得憤怒,他是如此弱小什麼都做不到。

「沒事,你會長大,會跟前輩一樣厲害。」葉修像是察覺到周澤楷的心思一般,輕聲說道。他相信周澤楷很快就會回來了,一千年的期限就快要到了,屆時周澤楷又能歸位仙班,空了許久的麒麟位上又將再見到那風神俊朗,生性靦腆的青年。

陰雲密布,大雨如注,葉修等人圍坐成一個圓形,中間擺一金尊,尊中推起一座小土山,五人分佔五行之位,缺的那一人由葉修分出的神識填補,五人掌心相對嘴裡喃喃唸道:「坎為水,潤下作鹹,離為火,炎上作苦,基為土,稼穡作甘。㯌為木,曲直作酸,鐸為金,從革作辛」大雨滂沱,尊中的黃土卻不見其遭水打濕,五人不斷重複這段話,且速度愈來越快,忽地一道閃電劃破天空,將天空閃的好似白晝,說也奇怪,閃電打下後連日暴雨就這麼停了。

「雨陣已破,接下來就是逮西北提命案的主謀,這樣吧,我跟老韓再去趟嘉世道觀,你跟雪峰去查河神娶親的事。」葉修抖乾身上的道袍,隨手一個想紙漿其他三人的衣袍烘乾,瞇著眼望著漸漸轉晴的天空說道。

「阿修,你桃花運挺旺的啊!下大雨怎麼不管管?嘖嘖,人家都給你送了美人了。」蘇沐秋雙手抱胸,調侃葉修道。

葉修聽罷扯出一個笑容,緩緩說道:「呵呵,哥不喜歡妹子。」

「哎!那這會終於是送對了啊,您老願意出手啦。」蘇沐秋笑得像隻狐狸。

「好了,別貧了,該幹正事了,這事還沒完呢。」吳雪峰看這兩人得空就開始互侃,耍嘴上功夫,無奈的笑著勸道。

葉修聽了吳雪風的話立刻故作正色,擺出一副嚴肅的姿態對蘇沐秋說道:「就是,方才氣氛多正經,就你一人在那貧。」

「都閉嘴。」韓文清橫了兩人一眼說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兩方約定子時定要回縣衙碰頭,屆時定要將事情作結。

 

陶軒狼狽地回到他的書房,望著滿桌的折子,思及今日遭遇突然發了狠勁,袖子一掃全拍落在地。

「陶大人?」劉皓繞過屏風出現在陶軒眼前,往著地上四散的紙筆問道:「大人這是要?」發這麼大的火,肯定是被葉修壞了好事,這麼說他們只剩一條路可以走了。

陶軒深吸一口氣,瞪向劉皓說道:「只能走那一步了,若不是他相逼,我怎會走這一步?分附下去,準備行動,子時出發。」陶軒眼裡閃著陰毒的光芒。

「是。下官告辭。」劉皓低著頭答道,因而陶軒沒見到他眼裡閃過的不甘和諷笑。陶軒你也不過如此,雖說你我已是一條神上的螞蟥,但如今你也太過狼狽了,哪有平時高高在上的樣子,不過也是葉修的手下敗將。

劉皓步出陶軒書坊後,自懷中摸出一銀質面具,往臉上一照,拉起兜帽,一個旋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

喻文州站在一盆水前,眼前的水盆應出葉修在人間的情況,包括陶軒奪魂陣的那一幕喻文州都看在眼裡,他在算,不停的算,時機就要到了,就怕陶軒死於破網,臨死前還要拉個墊背的,既然陶軒已遁入魔道,那極有可能會演變為天界和魔界的紛爭,這也是葉秋最忌諱的一點。既然有可能魔界會攪和進來,他就要做好準備,準備面對陶軒的最後一招。

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,喻文州伸手揉了揉眉心,前去拉開書房的門,門外人迅速地閃入房內。

「文州,怎麼樣?老葉那傢伙狀況如何,聽說給找了不少麻煩,陶軒那混帳,莫不是活膩歪了吧?位列仙班他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?那劉皓也是,到底是個小人,虧老葉當年對他多有提點,阿,說到劉皓,我剛瞧見了,剛從陶軒那出來,一眨眼就不見了,你說他是上哪去了?」黃少天掀起兜帽,嘟嘟囊囊的對著喻文州說了一串話。

喻文州聽見劉皓的行動後一愣,反問黃少天道:「你沒跟去?」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「小盧跟去了,我讓他注意點,我先來跟你說。」黃少天低聲說道。

說著書房外又傳來一次有節奏地敲擊聲,喻文州和黃少天對看了一眼,紛紛搶上前開門,門剛開一抹小身影就鑽入室內:「喻大人,剛才黃少讓我跟著那誰,我跟他跟了一路,見他鬼鬼祟祟的摸到了葉前輩府上。」盧瀚文一掀兜帽,仰著臉看著喻文州說道。

喻文州臉色一變說道:「糟了!」

「什麼糟了?文州你說劉皓幹什麼去了?」黃少天見喻文州臉色難看,忍不住擔心起葉修府上的幕僚。

喻文州深吸一口氣,瞇起眼望向陶軒的方向道:「來不及了,恐怕已經動手了,走!我們去找張新傑,我們也該回敬他們了。」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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