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

全職:周葉、韓葉
盜筆:瓶邪、黑花
HP:SH
17 2

長歌緩歸(六)

第六章

大雨滂沱,烏雲蓋天,縣衙外聚集著一幫百姓,高聲喊道:「請宋知縣搭壇祭神!」

宋知縣皺著眉頭在後廳來回踱步,「葉真人,這該怎麼辦?」

葉修面色凝重,昨晚忽而下起暴雨就覺得不對境,現在百姓又在外求要際神,他可從沒要人祭祀他,怕是有人藉機斂財吧!

「大人!不好了,河堤挖出古怪的木娃娃,工人喊著要罷工,這會已經打起來了啊!」一名軍官狼狽地衝入堂內,對著宋知縣稟報道。

「什麼?」宋知縣不住提高音量,他向來不信鬼神,直覺就是有人在搗鬼,怕是先前主持祭神儀式的那些人吧!

「大人!西北河堤的工人莫名其妙的全死了,其他工人嚷著要罷工,大人!您還是趕緊祭神吧!怕是河神生氣了!」後面又奔入一個小兵,一身狼狽,臉上帶著血痕,看似是經過一番爭鬥才脫身出前來通報。

宋知縣陰著一張臉不說話,眉頭鎖的死緊,正待發怒,卻瞧見葉修再給它使眼色,深吸的一口氣輕聲道:「本官知道了,讓本官跟葉真人商量一下。」

小兵面有難色的開口道:「這…大人,往年都是…」

「下去吧!本官自有思量。」宋知縣打斷了小兵的話,他要說什麼他會不知道嗎?往年都是由嘉世道觀負責,這些是怕都是他們暗中搗的鬼。宋知縣重重的嘆了一口氣,對葉修說道:「葉真人這事恐怕不簡單啊!」

「宋大人,我需要『時間』大人能支撐多久?」葉修心下思量,西北河堤出事怕是跟陶軒脫不了關係,他必得親自去看看。

宋知縣皺著眉頭道:「這樣吧,我們假意答應設祭壇,葉真人您先走個過場告訴百姓您要前去尋找適合的人選,應該能拖個三天。」

「也罷,就這樣吧!」葉修應道。

 

葉修前將周澤楷留在小屋裡,佈下陣法確保他的安全,暗地裡給蘇沐秋捎個信息,請他照看著,就獨自前往西北提。

甫踏入西北提的界地,葉修就感到一絲不對勁,這裡邪氣很重,再加之剛送回衙門的屍體,死狀奇特,全身血液都被抽乾,離奇的是渾身上下一絲傷口都沒有,看著很像一種刑罰──奪魂。

奪魂是種將犯人渾身血液都抽乾的刑罰,過程及其殘酷。

葉修小心翼翼地踏入案發的工地,地上一片猩紅,土地被大量的鮮血覆蓋,葉修皺著眉頭四處探查,倏然,他覺得腳下土地踏起來不踏實,好似遭人翻動過。葉修不敢大意,拿出千機傘用傘頭挑開那塊土地,土地本就是鬆動的,葉修翻攪時突然覺得觸到硬物,用力往下戳,聽得咚一聲悶響,葉修心下一緊,頓覺這莫不是關鍵物?皺著眉頭顧不上腥臭,徒手將東西挖出。埋在地下的原是一個木盒,約有一尺長半尺寬的木盒子,葉修將他搬出土坑,抱著有些沉,帶回縣門也不方便,這會這塊地已經變成不祥之地,短時間之內是不會有人敢膽靠近,葉修沈屙的半晌,不斷分析這盒子的危險性,幾經考慮,他決定開盒子,先在周遭佈下陣法,一方面是確保不會有人前來,二方面是若真有危險性他還有緩衝時間可以避開。

葉修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,一寸寸的往上挪,在開啟一絲細縫能窺見盒中物時,葉修臉色大變,先是震怒再接著是蒼白無血色,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,臉色泛白嘴唇漸漸變紫,顫抖著手往懷裡摸,摸出一個白瓷瓶,隻手握傘撐在地上,白瓷瓶自他無力指間滑落,葉修咬著牙艱難的拾起瓷瓶,用牙齒拔掉塞子,仰頭引進瓶中物。

葉修臉色蒼白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,大汗淋灕隻手壓在胸口,托大了,看來是被人算計了,有人知道他下凡來,用了這個陣法暗算他,這是一個祭神陣,一般而言若是獻上香花鮮果是不會有多大的問題,但有人用大量的鮮血遮蓋住的原本的陣法,因而葉修沒有察覺他已經走到了陣眼,設陣的人獻上的是一個初生不足月的嬰兒,這陣法立刻變成陰狠的殺陣,若是以不對的祭品祭神,會使神染上不潔之氣,重則無法回歸天庭,輕則耗損泰半法力。

「將軍!」突然背後傳來一個葉修相當熟悉的聲音,接著他感覺到有人撲向他,一隻手撫上他後心,葉修感到一股溫潤的法力輸近他體內,調緩了他的不適。

「咳,雪峰,你怎麼會在這?」葉修臉色蒼白,轉過頭對上板著一張臉的吳雪峰,吳雪峰一雙桃花眼裡毫無笑意,滿滿的憤怒擔憂。

「就許你下凡不許我來,我若是晚到你接下來是個什麼樣的光景!」吳雪峰怒道。

在葉修還來不及張口反駁時,兩人眼前的盒子突然蹦的一聲炸開,出現的是滿身是血的蘇沐秋,原本的白衣被染成了紅衣,臉上拉開一道口子還滲著血,臉色陰沈,看見葉修慘白的臉色,空地頓時颳起陣陣陰風,蘇沐秋開口道:「沒護住,他們人太多了,周澤楷被帶走了。」

「什麼!」葉修聽到後掙扎的要站起,吳雪峰皺著眉頭壓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。

「放手。」葉修低喝,背脊拱起,大有不放人就拼上一把的架勢。

「不許去!冷靜點!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,我們商量一下。」蘇沐秋怒喝道,見著葉修如此狼狽他現下是一肚子火沒處發,他只是受了皮外傷其他到好,倒是葉修看上去是法力盡失。

「如今是不用說了,你下凡是陶軒鐵定是知道了,這陰損的陣法估計就是他搞的。」蘇沐秋快速地說「吳副將你能連絡到幾個人?」

「要幾個?能走得也不多。」吳雪峰心裡明白蘇沐秋這是要增加人手,但是他們不能找太多人下凡支援,動靜一大要是玉帝知道都得遭殃。

「再一個人,要能打的。」語畢,蘇沐秋掏出一個白瓷瓶,拔開塞子,到出一顆藥丸服下。

「老韓。」葉修咬牙切齒道。

「小韓。」吳雪峰毫不猶豫地說道,「我馬上聯絡他。」說著掏出一隻先前折好的紙鷹,紙鷹一聲長嘯,接著一飛沖天。

「阿修,你現在感覺怎樣?周澤楷那塊玉還帶著吧!帶著的話那他暫時是沒有多大危險的。」

葉修閉上雙眼深呼吸說道:「行了,我們計較一下吧!說說你那怎麼一回事。」

蘇沐秋望著他腳架的木碎片:「一開始是撐得住的,後來你那陣法被破了,接下來就,哎,簡單說寡不敵眾。剛那會還不明白好端端的陣法怎麼會被破了。原來是你這出事了,陶軒這次是下了狠手,估計是要跟你拼個死魚破網。」

「我們準備得差不多了,就差那麼一點就能狀告他,他估計是察覺了吧,被逼急了。」吳雪峰皺著眉說道。

「葉修!怎麼搞的!」突然一個極有威嚴的聲音遠遠傳來,只見韓文清黑著一張臉走來,他臉本就屬看來不易親近,現下臉色更是難看得嚇人。

「一不小心中招了。」葉修看韓文清來,也不避諱大大方方的成認自己的失誤。

「出息!」韓文清睨了葉修一眼,心下怒道就知道逞能。

「哎呦,行了。老韓,來咱分配一下。」葉修朝韓文清招手道。

 

石室中周澤楷靜靜的躺在地板上,周圍被人用血畫上密密麻麻的圖紋,陶軒站在邊上臉色灰敗。

「怎麼搞的。」陶軒不耐地低喃道,人是抓到了,卻沒料想事情不若他原先想得容易,這會陣法發動不了,卡在第三層後面的好似被什麼壓制著似的,無法催動。

周澤楷躺在冰涼的地板上,聞到濃濃血腥味不著皺起眉頭,他微微張開眼簾,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隱約看見角落有古樸的宮燈,不遠處又有一盞,似乎有人在他身後那一片地來回踱步,周澤楷覺得那就是抓他的人,現在他什麼也不能做,只能等前輩來找他。

突的,周澤楷身上的玉佩發出光亮,接著出現一個人影,赫然一看就是葉修的身影,那身影彎身一把撈起周澤楷,低聲說道:「快跑,沿著門口跑出去,第一隻火把下有塊顏色不同的磚頭使勁按下去,一會就去找你,莫怕。」語罷,那抹有些透明的身影朝著陶軒撲去。

「是你!」只聽陶軒喝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害怕一絲憤怒。

「當然是我,不然是誰,功夫不行了啊老陶。」那抹身影調笑到,語氣雖是閒聊,卻聽不出一絲一毫的相逢之喜,說完欺身上前,雖非實體,但那刁鑽多變的武功還是纏住了陶軒。

周澤楷得了葉修的話撒腿就跑,衝出石室果然見著一隻火把,那火把下有塊顏色較青的石磚,周澤楷二話不說使出吃奶的力氣猛地推了石磚一把,接著他腳下一空落入了一片黑暗中。


评论(2)
热度(17)
© 用靈魂寫作 | Powered by LOFTER